“AI片场”观察:流程重构,但最核心创造始终在人手里

时尚 2026-07-17 06:50:10 2174

当生成式AI的AI片场浪潮席卷影视行业,从业者的观察情绪始终在摇摆。近年来,流程里几乎所有国内外的重构电影节展都无法回避这一话题,观点的但最激烈交锋与技术的快速迭代令人眼花缭乱。而在今年的核心上海国际电影节(上影节)上,“AI片场”通过一场完整的创造创作实践,给出了更具象的始终解题思路。

AI片场现场

作为上影节布局影视科技融合的人手核心单元,“AI片场”采用了“传统影视创作者 + AI超创”的AI片场1+1融合创制机制。从全球近500份报名作品中,观察最终匹配了四支背景各异的流程里团队,从零开始展开全流程实验:

  • “三头怪”组:打造以红军战士为主角的重构写实短片,依托史料考据,但最测试AI对重大历史场景的核心还原能力。
  • “能工智人”组:推出东方志怪动画《愿力司》,以水墨、敦煌元素对抗算法的审美惯性。
  • 光锥组:创作现实题材短片《我能》,描摹普通人生活烟火,测试AI在写实人物调度上的边界。
  • bicycle kids组:呈现影像随笔《活下来的碎片》,以意象化画面探讨AI时代的记忆与身份命题。

这四组作品覆盖了主旋律、动画、现实叙事与先锋实验四大赛道,全程带着真实的创作目标与交付要求推进,像真正的片场一样赶进度、解难题、作权衡。

中国传媒大学发布《AI影像融合创制行业观察报告》

中国传媒大学戏剧影视学院作为学术观察团全程跟访,最终形成的《上海国际电影节“AI片场”观察报告》,是对这场实验最系统的复盘。报告揭示了一个核心事实:AI并没有推翻影视创作的底层逻辑,也没有凭空变出全新的生产规则。所谓的“赋能”并非魔法般的效率跃升,而是一场真实的流程重构——有些工作被加速了,有些工作被前置了,有些工作换了一种形态出现,而最核心的创造,始终握在人的手里

编剧:告别空白页,重写才是真正的开始

在传统认知中,编剧的工作始于一张空白文档:查资料、搭框架、写人物、磨对白,每一步都依赖人力推进。AI介入后,最先被改变的正是“从零起步”的冷启动阶段。

资料搜集:从“搜集”到“筛选与确权”

效率的提升最为直观。“三头怪”组导演余曦坦言,过去接手陌生历史题材,编剧需扎进资料室翻阅三个月史料;如今借助大语言模型,不到一个月即可完成初步资料整理,从历史事件时间线到步枪外观细节,AI都能快速拉出基础清单。

“三头怪”组进行的资料核验与收集

然而,效率的提升伴随着核验成本的增加。报告指出,AI可以加速案头工作,却无法替代事实核验。AI生成的资料往往“看起来很合理”,但不会主动标注信源可靠性或细节准确性。编剧仍需逐条核查史料,甚至让AI反查自身信息出处,用可信文献进行交叉验证。

余曦会将画面问题拆解为具体追问:地貌是否符合1935年1月贵州的植被情况?水位上涨后河岸高度如何反推?河滩石块的形态是否符合当地环境?为核实细节,他专门请教了贵州本地朋友。AI帮编剧省下了翻书的体力,却将“辨别真假”的责任推到了更靠前的位置,案头工作从单纯的“搜集”转变为“筛选与确权”。

洛旺河植被地貌参考图

河滩石块的细节也经过考证

文本写作:初稿易得,判断更难

到了文本写作阶段,变化同样微妙。AI能快速产出初稿,输入梗概即可生成大纲、人物小传乃至完整场景。这引发了“编剧将被替代”的焦虑,但真实创作现场恰恰相反:初稿越容易生成,后续的判断与重写就越重要。

以“能工智人”组为例,AI很快写出了《愿力司》的第一版故事,但围绕“母亲阿织为何祈求神明赐死幼女”的核心动机,创作者前后拉扯数轮:是保留尖锐的原始设定,还是减轻人物的道德负担?玉女的牺牲边界在哪里?闪回放在何处才能推动叙事?这些问题,AI无法给出答案。它能生成无数版本,但哪一版的人物动机更可信、哪一种处理更能引发共情,依然是人的功课。

《愿力司》海报

报告揭示,AI帮编剧跨过了“无从下笔”的阶段,却无法回答“为什么这样写”。过去,“写出第一稿”占很大比重;现在第一稿唾手可得,真正的价值凸显出来——知道哪些该留、哪些该删、哪些要推翻人物动机、哪些要重建情感逻辑,这才是编剧工作的核心。

导演:从调度片场,到调度模型的边界

如果说编剧的变化停留在文本层面,导演的工作则从物理现场彻底迁移到了算法空间。

传统导演的战场在片场:调度演员、指挥摄影机、把控光线;AI片场的导演,面对的是提示词、参考图、人物资产和一版又一版的生成结果。战场变了,对导演确立标准、做出取舍、把控节奏的核心职能要求反而更高。

技术边界与叙事妥协

“三头怪”组在访谈中提到:“导演之所以成为导演,不只因为他掌握某项技术,还因为他能把不同创作力量聚合到同一部作品之中。”

最典型的例子是一场战斗长镜头的调整。团队最初设想用十几分钟的一镜到底呈现渡河战斗的临场感,这在实拍中是常规操作,但在AI面前却撞上了技术边界。AI无法同时稳定维持主角状态、群演走位、地形关系、道具连续性和动作逻辑。一枚手榴弹的穿帮——手上拿出来了,腰间还没消失——在长镜头中会彻底破坏真实感。

导演没有硬逼模型“必须做出来”,而是重新组织场面调度:放弃单一长镜头,拆分成若干相对较长的镜头段落,再通过剪辑重建连续感和临场感。

战斗镜头

报告指出,AI时代导演的核心能力已从“调度现场”转向“调度模型边界”。好导演不仅要知道为什么想要长镜头,还要知道什么时候必须放弃长镜头,更知道用什么新的视听结构来替代它。传统导演只需判断“现场能不能拍出来”;现在还要判断“模型能不能生成出来”,以及“生成不了的时候,用什么办法达到同样的叙事效果”。

“停止的能力”:主体性的新体现

比镜头调整更考验人的,是“停止的能力”。传统片场有天然边界:演员会累、天光会暗、场地会到期,“再来一条”的成本肉眼可见。但AI没有这些物理约束,理论上可以无限生成。

四组创作者中,有人觉得只要时间允许就该继续跑,下一版或许有惊喜;也有人觉得第一版达到预期就该停,避免陷入无意义内耗。最终拍板的,依然是导演。这恰恰是导演主体性的新体现——过去是判断“这一条过不过”,现在是判断“还要不要继续生成”。AI把可能性铺到了无限大,也就把“什么是好、什么是够”的标准问题,赤裸裸地交还给了人。

关于“AI导演”的再定义

对于行业热议的“AI导演”岗位,报告给出了务实的理解:它不是对传统导演的替代,更像摄影指导、美术指导一样的专业统筹角色。其核心工作不是操作工具,而是做“翻译”——将导演的创作意图、美术风格要求、摄影镜头设想,转化为模型能听懂的提示词与参数,再把生成结果拉回创作标准里。它是技术与创作之间的桥梁,而非创作本身的掌舵人。

表演:算法无肉身,情绪判断力成核心

自AI诞生以来,真人演员是否会被取代一直是热议话题。报告通过四组创作实践证实,当下AI虽能复刻表演表层视觉符号,但受限于无肉身、无三维空间逻辑的底层缺陷,难以呈现富有层次的真实表演。

AI表演的先天短板

光锥组导演汉坤直言:“算法无法满足人的生命体验,比如痒了、痛了、渴了、饿了……AI只能给出统计学中间值,不会错,但没有魅力和独特性。”

报告指出,算法无法接入人类的身体经验回路,只能产出统计学意义上的标准化表演。模型无法理解隐忍、悲怆等细腻情绪,黄雷评价AI理解感性直觉“基本像幼儿园的孩子,似懂非懂,非常不准确”。因此,创作者要把内在感受拆解为冰冷文字,情绪表达会大幅损耗。同时,AI属于“无锚影像”,缺少固定三维坐标,多人镜头极易出现动作、道具穿帮。

《我能》中妈妈听到孩子生病的反应

实操中的三类表演问题

  1. 微表情失真:AI自动抹平皱纹、眼底泛红等人性化细节,产出模板化“塑料脸”。单人近景尚可,多人全景中五官、神态持续漂移。
  2. 肢体动作僵硬:国风组李鑫欣提到AI常出现滑步、肢体脱节,《愿力司》玉女收签核心镜头迭代25版才选出可用素材;写实短片人物动作缺少重力感,显得漂浮虚假。
  3. 算力与模型能力限制:当前商用模型普遍偏科,有的擅长细腻人脸渲染却处理不好多人运动,有的运动逻辑清晰却画质粗糙、表演偏符号化。团队往往需在多个模型间切换拼接,加剧了表演连贯性的损耗。写实真人群戏本身消耗算力极高,瑕疵密集。

相比之下,Bicycle Kids组的《活下来的碎片》因无连贯角色,只用碎片化意象,完美规避了表演难题。报告认为,这类视频随笔是现阶段最适配AI的题材。

“Bicycle Kids”生成了实拍难以达成的画面

人机协作的表演策略

面对短板,各组形成了一套人机协作的表演创作策略:

  1. 真人素材打底:黄雷团队先实拍完整表情、肢体作为底图,再交由AI生成,用人的原生表演抵消模板化缺陷。
  2. 调整镜头结构:“三头怪”组放弃大调度长镜头,拆分为短镜头,减少同框人数,降低AI控制难度;写提示词摒弃笼统情绪词,细化肩线、眼底、指尖等肢体细节,约束模型输出。
  3. 建立策展式筛选模式:黄雷表示AI产出具有随机性,不存在一次完美成片,几十版素材依靠人的直觉筛选,“所有艺术创作人的选择都非理性,全靠感觉判断表演是否贴合人物”。此外,专业监制会跳出创作者视角,从普通观众角度识别情绪错位,避免无效迭代。

《我能》花絮(02:17)

报告最终得出判断:AI降低了画面生成门槛,却抬高了表演审美与情绪判断的专业门槛。工具可批量产出动作画面,但人物动机、情绪层次、叙事适配的取舍只能由人完成。在人机协作中,AI负责素材量产,创作者承担情绪校准、镜头取舍的核心工作,对表演的判断力,成为当下影视从业者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。

制作:生图成为核心枢纽,文字表达前所未有的重要

如果说编剧和导演的变化仅是岗位职能的调整,制作环节则发生了结构性的重构。报告揭示,“生图”是AI影视制作流程的核心环节,这背后是整套生产逻辑的位移。

视觉资产的集中前置

传统影视制作的视觉工作是线性铺开的:美术组做概念设计、人物造型;摄影组出分镜、定焦段、布光方案;实拍阶段落地执行;后期再做剪辑、调色、特效。专业分工清晰,判断分散在不同阶段。

但在AI制作中,这些工作被全部压缩进了“生图”这一个节点。生图环节实质上是建构全片的视觉资产库:人物造型、场景结构、光影氛围、色彩体系,所有视觉标准都要在生图阶段统一确定。美术、摄影、灯光、调色甚至道具的专业判断,全都提前集中到了资产生成这一步。

《愿力司》制作花絮(02:06)

文字提示词:人机协作的核心枢纽

“三头怪”组两人团队,在生图阶段几乎承担了七八个部门的工作。余曦负责输出场景逻辑、历史依据与戏剧需求的判断,李哲言负责将这些判断转化为模型能理解的参考图和提示词,落地为具体的图像资产。

资产转化的过程远非输入提示词那么简单。模型生成结果不准确是常态,局部修改常陷入“每改一次就糊一次”的困境。为补救画质,团队摸索出一套实操方法:要么倒推提示词重新生成,要么尝试保留纹理细节的高清提示词,极端情况下甚至会把改坏的图先降为黑白,再让模型重新上色,避免在已损失细节的图上硬改。

三头怪组合作品的夜戏

以夜戏光源设计为例,团队没有等到后期再调光影,而是提前把整场戏的光源变化做成完整方案,每一个阶段的环境光、人工光源、色温情绪,全都拆解成精确的文字描述,写进提示词里。

“三头怪”组对夜戏光源的设计方案

报告指出,文字对模型的控制力远强于参考图,是人机协作的核心枢纽。参考图是缺乏结构化语义的像素信息,AI容易抓取到不需要的风格元素发生偏移;而文字可以拆分为独立的语义节点,逐项调整互不干扰。懂画面的人能写出分层描述,从主体造型到材质肌理,从光线方向到镜头焦段,精准传递意图;不懂的人只能反复输入“好看的电影感”,最终被模型带入它最熟悉的商业美术舒适区。

提示词演示

之所以要把判断全面前置,是因为AI影像的后期调整空间极小。报告提到,AI生成的视频如果后期做大范围调色,画质很容易崩溃。这意味着,传统制作里可以留到后期解决的风格问题,现在必须前置到生图阶段一步到位。

分镜逻辑的迭代

伴随生图核心化而来的,是分镜逻辑的彻底迭代。过去导演是“保一条过”,现在是“二十条里筛一条”。“能工智人”组直接取消了传统手绘分镜,代之以“剧本定稿—统一资产—脑中分镜—边生成边剪辑”的动态模式。分镜从“前期一次性预设”,变成了“中期动态校准”。

随之改变的还有片比:传统剧情片片比多在5:1到15:1,AI流程里一个关键镜头生成二十几次才能选出一条可用的,这些都将成为常态。

困境与启示:“降本”并不一定意味着“增效”

AI带来的并非全然的便捷,本次片场实验也伴随着一路的碰壁、妥协与自我怀疑。四组创作者遇到的难题和真实困境,推着所有人跳出“工具好不好用”的浅层讨论,开始重新思考创作的本质。

时间账与成本悖论

最先打破幻想的,是一笔算不清的时间账。光锥组导演黄雷复盘时算了一笔账:如果用实拍完成《我能》,两天拍摄加十几天后期,二十天左右就能交付;用AI制作,省去了演员、场地、设备的硬成本,却掉进了反复生成、筛选、修正的时间黑洞。一个镜头跑十几版是常态,关键镜头要磨几十次,时间消耗完全不可预估。

《我能》中妈妈之家的场景

光锥组《我能》的“妈妈之家”群戏,遭遇过系统性的空间失真:演员站在桌子正面时桌子是横向,转到侧面就变成竖向;同一个角度能看到三张床,换个角度就只剩两张;花瓶、瓶罐等道具在不同镜头里随意移位。

这让导演黄雷意识到一个此前鲜少被提及的痛点——商用平台普遍采用固定积分的算力分配模式,但动漫风格与真人写实风格所需的算力完全不在同一量级。黄雷以传统特效行业经验做比较:一帧高质量的写实渲染可能需要“整个机房集群几个大机架的机器工作二十个小时”。“我们拍摄一个日常生活的场景,家里或者厨房,锅碗瓢盆叮当响,菜叶子烂垃圾,需要多少细节?”这些在实拍中不成问题的日常细节,在AI生成中却构成了巨大的算力负担。

光锥组 AI 制作过程实录

报告指出,AI创作存在鲜明的“成本悖论”:资金与物理门槛降低的同时,时间与决策成本显著上升。过去片场的成本是看得见的,多拍一天就多一天开销;但AI生成的边际成本看似为零,很容易让人陷入“下一版会更好”的无限迭代里。

这也催生了第一个重要感悟:AI的“降本”与“增效”从来不是天然绑定的。对工业化商业项目而言,它目前最核心的价值是概念预演、高风险场景试错、视觉风格快速迭代,而非全流程替代实拍。

图 1-1:光锥组与 AI 交互实录

审美主权争夺战

比成本更隐蔽的困境,是深植于算法内部的审美惯性。“能工智人”组开发《愿力司》视觉风格时,无论怎么调整关键词,模型总会不自觉地滑向全球化的平均审美——高饱和色彩、迪士尼式人物比例、好莱坞奇幻片光影逻辑。

团队前前后后迭代了五十多版提示词,一半的工作不是“做加法”,而是“做减法”:用负面提示词剔除模型自带的审美惯性,再一点点植入东方水墨、敦煌线条、矿物颜料质感这些本土视觉语汇。

创作者随时根据剧本内容转译的视频提示词

这场拉锯战让创作者意识到:AI工具自带训练数据塑造的审美偏好与表达惯性。提示词工程本质上不是输入咒语等待奇迹降临,而是一场创作者与算法之间的审美主权争夺战。由此催生的感悟格外清醒:技术越普及,风格就越珍贵。当所有人都能用同一套模型生成画面时,作品的辨识度最终取决于创作者能不能跳出算法的舒适区,能不能把自己的审美意志注入到生成过程里。

从“精确控制”到“概率筛选”

更考验创作者心态的,是从“精确控制”到“概率筛选”的身份转换。传统影视创作是强控制逻辑:分镜、站位、灯光等一切都可以精确规划;但AI创作是概率逻辑:同一个提示词跑两次,结果都可能天差地别。

“三头怪”组最初也试图用手绘分镜严格约束AI,结果越控越乱,穿帮和变形反而更多。反而是放下“百分百复刻”的执念,改用模糊描述加整体参考,让模型自由生成再筛选,效率反而高了起来。

人才能力结构的重新思考

这场实验也倒逼出了对创作者能力结构的重新思考。

以动画门类为例,“能工智人”组的两位成员都没有传统原画经验,却借助AI直接进入了动画生产。但AI拆除了手绘、中间帧、建模绑骨这些传统技术高墙的同时,新的门槛也随之竖起:创作者需要理解算法的语义逻辑,需要完成从感性审美到文字指令的转译,需要在概率性结果里筛选有效素材。

动画短片《愿力司》的AI工程图

报告指出,如果门槛指的是掌握特定工具的许可,AI确实降低了它;但如果门槛指的是完成有效艺术表达的能力,它从未消失,只是发生了位移。

作为中国传媒大学出具的学术观察报告,其中对于AI时代的影视人才培养也作出了有益的观察与思考——不是要做“样样都会的全能者”,而是要成为“有根的复合判断者”。在主专业能力作为立身之本的根基上,要具备跨界审美通识,不必精通所有工种的操作,但要理解各环节的基本表达逻辑;同时,新一代的创作者还需具备AI流程意识,明白生成技术的边界与方法,能把专业能力接入新的生产流程。

诚如李哲言所言:“如果AIGC创作者只是掌握工具和技巧,很快会被模型迭代替代。真正有价值的是,创作者能否理解作品意图,能否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生成,能否判断生成结果是否服务于人物、叙事和风格。”

“AI片场”四组入选团队走上上海国际电影节红毯

一路走下来,四组团队最终的共同感悟,都回到了对创作价值的重新确认。当资料搜集、初稿写作、画面生成这些曾经有门槛的工作,都能被AI快速完成时,创作者反而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不可替代的部分。

当“怎么做”变得更容易,回答“为什么这么做”的人,反而更重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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